第528节
不多时,一道纤细的人影急速掠来。 “仙师大人!” 来人是一位相貌姣好的女子。 这女子正是之前在岷州城,命令赫总兵和赵先生去抓捕姜守中他们的那位神使大人,名叫添香。 她是仇天师身边的贴身侍女,还有一个姐姐叫红袖。 女子面容苍白,跪在地上:“属下来迟,还请仙师大人恕罪。” “脱!” 仇天师额头青筋跳动,满脸痛苦之色。 添香没有丝毫犹豫,脱掉衣服…… 约莫少半炷香后,仇天师将面前跪着的女人一把推开,然后服下一粒骨丹,苍老的面容开始迅速恢复年轻。 很快,他又变成了少年的模样。 “是老夫没用对方法,还是涅槃骨本来就名不副实?为何不能真正的返老还童?” 仇天师眉头紧锁。 添香穿好衣服,恭敬跪在一旁。 仇天师背着手看向方才轩辕书鬼离开的方向,道,自言自语道:“穷酸老秀才这是准备去打赵无修的主意?” 旋即,他摇着头道:“不对,这老东西是故意给我挖坑呢,打算先让我去探查赵无修的情况。哼,老夫才不上这当。” 只是虽然嘴上说着,但内心却颇为痒痒。 赵无修不是蠢人。 如果没有万全把握,是不会飞升的。 要不去看看? 仇天师扭头望着真玄山顶,目光灼热又带着浓浓的遗憾: “可惜啊,以老夫现在的能力没法强掳那丫头。若是有那丫头助我,区区一个赵无修,老夫又怎会放在眼里!” 添香低声说道:“我和姐姐会全力助仙师大人修行。” 只是话音刚落,就被仇天师狠狠一耳光甩过去。 仇天师厌恶的看着她:“若非你们姐妹乃是罕见的玄媚之体,老夫才懒得碰你们这两只烂货玩意。” 女人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娇躯颤栗。 看似畏惧的女人眼里却闪烁着不甘与凶狠的光,刺入草地的纤细十指微微收拢。 仇天师看着她,仿佛看透了女人心思,冷笑道:“藏巧于拙,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丫头,你和你姐那点小心思,以为老夫看不透吗?” 添香脸色煞白,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 仇天师蹲下身子,揪住女人头发将其螓首拽起来,迫使对方直视着自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放心,老夫若真飞升成功,你们这两只鸡,也会跟着享福。” —— 皇天不负有心人,姜守中终是找到了出口。 出口是一道类似于藏剑塔试炼室的结界之门,因为在暗处,所以很难看清,姜守中纯粹是靠着摸索才碰运气找到。 而相比于欣喜的姜守中,被他背着的萧凌秋已经在心里咒骂男人一万遍了。 因为女人没有力气,所以没办法用手臂环住男人脖颈来借力。 这种情况下,姜守中只能托着对方的臀腿。 萧凌秋杀人的心都有。 尤其对方每一次走动,或偶尔将她往上托举,那十指无疑会陷入肉中,传递而来的温度与感触让萧凌秋脸颊火热,更为难堪。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可身为一国之太后,又会有谁有胆子敢碰。 “咦,这地方不像是在真玄山啊。” 男人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考。 萧凌秋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红黄交织的枫林画卷。 处于秋季中的树叶或如火般赤红,或似金箔般璀璨,渲染出一幕如诗如画的静谧美景,颇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美……” 美妇有些出神。 但下一刻,男人那双手扣紧她的臀腿,往上托举了一下,将女人情绪拉回现实。 萧凌秋想要怒斥,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终究是她不占理。 “说起来,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姜守中一边寻着路,一边问道,“妙妙有没有把我和她的关系告诉太后?” 萧凌秋默不吭声。 “应该没说。” 姜守中叹了口气,“其实那丫头不说,我也明白她的苦衷。所以本打算处理完大洲的事情,就去燕戎亲自跟那位太后说清楚。” 萧凌秋冷笑:“你有胆子去燕戎?” 姜守中道:“我知道有危险,但喜欢一个女人不能只嘴上说说,承诺谁都会给,终究还是要行动的。而且我也相信,我能说服萧太后把妙妙交给我。” “不可能!” 萧凌秋一口否决。 这男人还真是天真,妙妙可是她的心头宝贝疙瘩,怎么可能同意交给这种渣男。 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 绝对不会! 姜守中笑道:“你又不是太后,你说也没用。” 萧凌秋语气冷淡:“我跟了太后那么多年,太后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她是绝不会把妙妙公主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顿了一顿,萧凌秋继续说道:“如果你是为了妙妙公主好,就别再打扰她,安安稳稳和你那些红颜去过日子。” 姜守中沉默了一下,柔声说道: “如果我真是为了妙妙好,我就不能放弃她。太后同不同意都无所谓,反正妙妙始终是我的女人。” 闻听此言,萧凌秋气急而笑。 这家伙还打算强行抢人? 够格吗? 萧凌秋暗暗不屑道: “除非某一天你有本事骑到哀家头上来,否则你一辈子别想得到妙妙。” 第354章 剑魔的一剑 这片枫叶林广阔无垠,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姜守中二人依旧未能窥见林外的景象。 四周皆是连绵不断的枫树,枝叶交错。 若非沿途在几株粗壮的古树上留下了明显的记号,姜守中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否一直在原地打转徘徊。 “你行不行啊?到底能不能走出去?” 萧凌秋不满问道。 本就心情糟糕的姜守中一听女人抱怨,顿时就来气了。 他将萧凌秋靠放在一棵树木旁,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好气道:“你厉害,你自己去找出路。如果不是看在妙妙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这累赘。” 萧凌秋纤眉一挑,冷冷盯着男人。 身居高位,习惯了被别人跪拜奉承的她,还从未被人如此蔑视回怼过。 在燕戎有人敢这般跟她说话,早就被拖出去杀头了。 不过自知理亏,萧凌秋终是没回嘴。 毕竟眼下她处于绝对的弱势,确实是累赘,只能依靠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萧凌秋内心倒是生出几分歉意。 无论怎样,对方一直在帮她,期间“占便宜”也是无意之举,只是自己一开始就戴着有色眼镜看他,自然横竖看不对眼。 若是抛开偏见,这男人做的已经够好了。 但知错归知错,想让堂堂一国太后认错道歉,那是绝无可能的。 当初前夫皇帝去世,父亲在帮她稳固权势之后,就说过这么一番话: “当你坐在高位时,你每天要做的就是自我反省,多听下面那些人的谏言,想想自己的每一次决策是对是错。如果是错的,究竟错在哪儿,如何改正。 但是,你绝不能对他们低头认错,更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臣民可以低头,但天子不可以。错而不显,以全其尊,是为大智,是为皇权。” 萧凌秋一直谨记父亲教诲。 这么多年来,她也慢慢感触到了身为上位者的束缚。 只是感触越深,就越怀念曾经少女时无忧无虑的自己。这也是为何,她一直宠溺纵容耶律妙妙的原因。 她不想过早的扼杀少女的青春。 毕竟往后耶律妙妙终究是要担负起一些责任的,要慢慢学会成熟,学会把自己关在一个笼子里。 虽然很残忍,却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所以萧凌秋想趁着自己还年轻,尽可能的让妙妙多享受少女青春时的快乐和自由,以免像她这般满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