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节
“以前见师父生火,总以为很容易,没想到这么难。不过,我可以学,你教我呗。” 第486章 最大的遗憾 姜守中费了一番功夫,熬出了一锅米粥。 两人静静地坐在桌前,享用着这份简单的早餐,静谧的氛围中透着几分安逸。 “味道很一般。” 李观世实话实说。 姜守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能有得吃就不错了,我又不是什么专业大厨。话说回来,既然你一门心思要体验凡人之间的情爱,好歹提前多储备些鸡鸭鱼肉、甜食糕点之类的在家里吧。” “这样啊。” 李观世歪着小巧的脑袋想了想,竹筷在碗沿轻叩出清脆声响,旋即一脸认真的说道, “可我向来不喜欢吃鸡鸭鱼肉,对甜食也没什么兴趣。你说说,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味道不错的家常吃食?” “呃……” 姜守中一时语塞,脑海里竟一时搜刮不出合适的答案。 李观世将匙里的米粥轻轻咽下,淡粉唇瓣沾着莹润水光,淡淡说道: “这个地方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不妨四处游历,多看看外面的风景,多听听外面的故事,多走走。” 姜守中立即摇头:“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 李观世眨动着明亮动人的眸子。 姜守中一脸严肃地解释道: “如今可不是太平盛世,到处兵荒马乱的。你想想,你把咱俩的修为都封禁了,就我们现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出去了能有活路吗? 更何况你长得如此出众,到时候遇到心怀不轨之人,麻烦就更多了,走在路上怕是都要被抢去当压寨夫人。” 李观世皱了皱柳眉,轻点螓首: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打算去外面。我在想,如果我们能经历些苦难,也许感情生的会更快些,你觉得呢?” 姜守中依旧坚持反对:“我觉得这太冒险了,不行。” “行的。” 李观世语气不容置疑,“那就这么定了。” 姜守中望着眼前这个一贯固执、习惯了独断专行的女人,无奈地苦笑道: “观世啊,如果你真心想培养我们之间的感情,首先就得学会倾听对方的意见,尝试着去理解,试着改变自己一些。 不能总是独断专行,自己想要什么就是什么,想做什么就是什么。毕竟家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你说对吧。” 李观世敛了笑意,放下碗筷垂眸思考起来。 姜守中望着她低眉顺目的模样,恍惚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好似两人已是成亲已久的夫妻。 过了好一会儿,李观世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婉的笑容,柔声说道:“你说的没错,那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姜守中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嘿,看来这天下第一女修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嘛。 于是,姜守中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两人当下的处境。 讲了半晌,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端起碗,将剩下的粥一饮而尽,说道: “所以我建议,咱们就安心待在这里,日久生情,日久了,感情自然就有了,你觉得呢?” 李观世微笑着点了点头,轻柔说道:“好,我们过三五天就出发。” “……” 姜守中嘴角抽搐了几下,无语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女人就是典型的那种:你的意见我会考虑,但是我不改。 饭后,姜守中抄起竹扫帚打扫屋子。 李观世抱着碗筷钻进厨房。 没过片刻,就传来“哐当“几声脆响。 姜守中探头一瞧。 灶台边的李观世正捏着一只碗,指尖还沾着米粒。 地上躺着几片碎瓷碗。 见男人望过来,女人干咳了一声,默默把碗往背后藏了藏。 “姑奶奶,洗碗都不会吗?故意的吧。” 姜守中无奈道,“再摔两回,我们连稀饭都得捧着锅喝了。” 姜守中赶紧走过去接过洗碗布。 毕竟家里碗筷实在不多,可不能被糟蹋完了。 “会啊。” 可能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李观世歪头打量满地碎瓷,忽然屈指轻弹,几点水珠混着一粒米粒溅在姜守中鼻尖,“碎碎平安。” 女人眨眼笑了笑,转而去清扫院子。 竹枝扫把刮得青砖地沙沙响。 等姜守中收拾完厨房出来,发现她连篱笆墙角的青苔都刮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摆着几颗捡来的鹅卵石。 而小屋,也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歪斜的竹椅挪到窗边,旧陶罐里放了几朵刚摘的蒲公英。 “倒腾得挺像样。” 姜守中伸出大拇指,“总算能干点活。” 李观世背着手站在门框边,小巧的鼻尖沾着灰,笑得眉眼舒展:“这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还是很厉害的嘛。” 话音未落便被自己给逗笑了。 女人葱白指尖拂过蒲公英,飘起些许种子,感慨道:“原来寻常人家过日子,比修行还是要难些的。” 姜守中走到女人身前,拂去对方发梢间的一片竹叶,笑道:“各有各的难,生活本来就是在修行,就看什么时候才能知足常乐。” “若永远不知足呢?” 李观世仰着精致的小脸,直视着男人的目光。 不等姜守中回应,女人又笑道:“其实我很容易知足的。” 说罢,便进了屋子。 姜守中抬头望着深邃的天空,喃喃道:“只要到天上去,你自然就知足了。” 夜晚,李观世不知从哪儿拿出来针线。 姜守中眼睛一亮。 没想到这位天下第一的女修竟然会针线活,这让他想起了独孤落雪。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却让姜守中大跌眼镜。 只见李观世对着针线发起了呆,一坐就是一个时辰,时而盯着针眼看,时而摆弄着线头,完全不晓得如何下手。 尤其看到女人将求助的视线投过来,姜守中摊手道:“别看我,这玩意我是真不会。” 于是李观世放弃了针线活的打算。 可就这么干坐着,也实在无事可做,一时间,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不,还是早点休息吧。” 姜守中望着女人曼妙的身姿,咽了咽唾液,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道,“有些时候,睡觉也不失为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昨日李观世昏迷之际,他虽心有旖旎,却终究没做出趁人之危的举动。 可如今两人毕竟身负培养感情的使命,按照常理,正常休息之时行夫妻之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之前他们已经一同度过了四十九日。 虽说过程特殊,但也算有着老夫老妻般的经历,不至于还恪守那些无谓的节礼。 “也好。” 李观世轻声应道,抬手轻轻调了调油灯的灯芯,光影随之微微摇曳,映在她脸上,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女人来到床榻前,解开腰间的丝带。 淡紫色的素纱外裙顺着圆润肩头滑落,仅留下素色内衫。 单薄的布料勾勒出她的身形,透着一种别样的温婉与娇柔,宛若一朵淡雅清莲。 姜守中站在一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和之前的四十九日双修时不一样。 那时的李观世,宛如一尊毫无情绪波动的玉观音,尽管在双修过程中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欢乐体验。 可那种感觉终究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始终缺少心灵交融时的那种悸动与亲密。 尤其是对方在整个过程中时刻刻意调整自身情绪,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刻板、机械的流程,没有丝毫情感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