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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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背上挂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也带着一支黑色口罩,微微驼背,从背后看像一个佝偻的老人。 别的摄影师都已经选择了不同方向的游艇,唯有东向的游艇没人选择。 南向的游艇仅有一位摄影师选择。 成朋义看了一眼停在海面上的三艘游艇,他在东向和南向的游艇间犹豫着。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海阔天空,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天上盘旋着。 没有一丝风,空气中弥漫着热气,沈令姒抬眼透过帽檐的缝隙看向两人,逐渐有些不耐烦。 成朋义大步往东走了一步,忽然又停顿下来,好像又想到什么,侧头看向身边的王志远。 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 最后两人一同去了南向游艇。 帽檐下的碎发已经有些湿润,沈令姒紧皱眉头。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岸上仅剩下沈令姒一行人,她思衬了几秒,伸出手拍了拍周昊的肩膀,眼神示意让他跟着上南向游艇。 周昊领会意思,收起手中的签到表背上行囊跟在两人后面上了船。 东向海域受地形影响洋流比较湍急,所以大家都不想冒这个险。 但这样正好符合沈令姒和周欣两人爱冒险的心意。 “走吧。” “嗯。” “等等。” 身后传来一阵愈来愈清晰的拖鞋声。 第47章 沈令姒听出了男人的声音,脚下并没犹豫踩着船板稳稳地进 了船舱中。 身后的徐舟野插着裤兜穿着一双人字拖走来,上身是干净的短袖白衬衫,头发洗了个澡后未经打理,软绵绵的散落在额间,遮住了一些冷厉。 周欣闻声回头,就看见打着哈欠一步步走来的男人。 “欸?姒姒?”认出是徐舟野后身旁的沈令姒早就已经没了身影。 周欣跟他也不熟,脚步犹豫了一瞬,在他走近前迈步上了船去找沈令姒。 “师傅,开船。”沈令姒盘着腿坐在一楼沙发上,手中还从冰箱中拿了一瓶可乐。 周欣扶着门框看了一眼里面嘴硬的女人,又回头观摩了一下男人的行迹。 吐了吐舌头,拐了弯上二楼甲板晒太阳去了。 她才不要掺和进人家夫妻俩的家务事中。 游艇的发动机启动,声音一瞬轰隆而后减弱,船的后方滚起水花。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徐舟野勾了勾唇,脚下却是加紧了两步。 这女人,心还挺狠。 赶在船即将启动的时候他一个大跨步迈了上去。 大摇大摆地进入了一楼船舱。 船内开着凉气,乍一进去肌肤还激起一阵颤栗,温度仿佛跟室外不是一个季节。 女人的身影从容不迫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 徐舟野没着急过去,反而是站在冰与火的交界处,背后热气腾腾,身前清凉无尽,没骨头地倚在门框上,手臂散懒地抱在胸前,深邃漆黑的双眸却是放在她身上。 那晚在船上的她身影挺得如白杨树般硬挺,仿佛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倒,但总是那双眸子中总是透着似有若无的淡伤忧郁。 笑不达眼底。 现在的她,背影慵懒,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倒还了几分野性和洒脱。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扬了扬下巴,舌尖抵住齿间,似乎很满意眼前的她。 “看够了吗?” 身后的目光迟迟不散,反而越发的浓烈,她慢悠悠地开口。 “没有。” 阳光从徐舟野的头顶倾泻而下,给他渡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眉眼间的深邃轮廓在正盛的日光下英俊的夺目。 沈令姒慢慢转过身对上了男人含笑的双眸。 “不要脸。” “老子看自己的老婆还犯法了?”他懒散地搭着腔,语调轻慢散漫。 沈令姒懒得再搭理他,转过身去继续欣赏景色去了。 这么多年她也是走过不少的城市,游历过不同的海域。 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每一片海域带给人的感觉也是完全不同。 有的海域淡然、波澜不惊,像一位淡雅娴静的女子;有的海域敦促、骤急,像拳击手在赛场上挥斥汗水;有的海域游离在两者之间,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里湍急旋流,像通红艳丽的罂粟花,不可触碰。 而这里的环境像是原始海洋般,树木幽深清凉,海面是宝石蓝的波纹,游动的小鱼儿乱窜,整个天际热烈寂静。 仿佛没有人、没有物品能打破这里的宁静和平衡。 konkarebay是这次沈令姒夜潜的主要海域。 徐舟野没再打扰她的雅兴,转身去了驾驶室,不知跟船长交流了什么,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全黑的泳衣泳裤。 游艇寻了一处相对避风的地方停在海面上,静静地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沈令姒看的出神,也不觉时间流逝之快。 直到西侧天空中出现了大片的橘色的光芒,她才发觉已经到了日落的时间了。 徐舟野返回到一楼内舱的时候她还在那里看着窗外。 也不嫌坐的腰疼。 “在这看有什么意思。”没等她回应,他直接上去揽住女人的腰,两步三步将人搂出了室外。 二楼甲板视野开阔,他和她并肩站在栏杆处。 日落大海,气温还是居高不下。 两人心有灵犀般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一刻的静谧。 半个火球般的弧度隐匿于海平面下,沈令姒直面着余晖,闭了闭眼。 刺眼,但是温暖。 不像日夜中冰冷的海水。 也不像禁锢压抑心性般的家庭。 这一刻,她想化作空中的一个小分子,随风流动。 上入云海,下入海洋。 “你是因为那件事才被父母送出国的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徐舟野侧眼垂眸看着她扇动的睫羽,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一件事。 “嗯。” “小时候贪玩,父母出差的时候自己偷偷跑到海边,没想到被离岸流卷了进去。”他收紧手中力道,又将她往自己怀中箍了几下。 “万幸,遇到了你,那次之后,我发了一场高烧,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妈担心我,狠了狠心将我送到姑姑那里,一直养到大。” “后来呢?”她忽然很想知道他的经历。 想知道他的人生轨迹。 “后来,我再看到海洋就会感到恐惧,但我不甘心。”徐舟野徐徐说着。 沈令姒扭头看向他,“怎么不说了。” “想听?”徐舟野挑了挑眉梢。 “嗯。” 出乎意料的乖顺,徐舟野还有些不适应。 “我不甘心,是因为我想找到救我的那个女孩。”徐舟野看向怀中的女人,眼神中尽显柔意, “而大海,是我和她唯一的连接点。” 沈令姒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以为是男人不服输的气概和他不羁的性格让他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缺点。 “所以你一直留着那个头绳?” “嗯。” “如果没找到我呢?” “没有如果,这不是找到了。” 沈令姒轻捶他胸口一拳,“正经点。” “姒姒,我不是宿命论者,但是老天既然给我这个机会让我重新遇到你,我是感激的,同是也是幸运的。” 沈令姒对这个答案还是不满意,无厘头地缠问下去,“那如果我没有成为你的妻子呢?” “没有如果。” “哎呀!” 徐舟野失笑几声,颤抖着肩膀。 “走了,准备下水了。” 天边的最后一束光完美地落下帷幕,远处的几艘船只亮起了暖光,成为海面上唯一的光,徐舟野推搡着女人进入舱内。 他回头看了一眼几处光电,又抬手环绕过她的脖颈间,收紧。 纵然你可能不是她,纵然我可能不会遇到你。 但是,既然老天让我遇到你,就不会耽误我爱上你。 / 接近凌晨,沈令姒和周欣已经换好了潜水服准备先下水适应一下环境。 “你先把浮光灯抛下去。”沈令姒光着脚踹了踹男人的小腿,指使他去干这件事。 “我一会陪你……” “不行。”沈令姒将沉重的氧气泵背在了背上,连看都没看直接否决了他。 “你到现在去医院复查过吗?” 算算从他出事到现在也已经将近三月有余,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但前几天他的动作幅度太大,让她不得不对他伤口愈合表示担心。 徐舟野手中还替她拿着脚蹼,听到这语气,就知道要跟自己算账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一双脚蹼放在她身旁,眼都不带眨几下,就编了个谎话。 “嗯,去了。”说完直接去船尾拿浮光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