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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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时点点头:“怪不得这几天,一回来就猫进房间里,我叫你也不出来。” 相顾无言,黑暗的酒店走廊充盈着交错的呼吸,夜色都比他们吵闹些。庭玉终于耐不住这怪异的沉默,想开口说:“师哥,我先走了。” 话还卡在喉头,手掌忽然被撑开,周逢时的手盖在他的掌心,中间夹着一个冰凉又坚硬的东西。 “送你的。” 庭玉一时僵住,周逢时便自作主张地替他拿起来,开了灯,追着光端详。 通体剔透,淡粉的华光流转在他的指尖,无声弹拨着一曲柔软的弦歌。 “早就找人做了,芙蓉石的小像,像不像你?”周逢时笑着,嘴角仿佛絮了棉花,“愣着干嘛,快说喜欢。” 庭玉呆呆学舌:“喜欢。” 他满意了,抚上庭玉的脸颊,多少天来只能揣着这么个物件,摩挲到玉石温热也比不上眼前的面庞细腻。 “芙蓉,师哥也喜欢你。” …… 周逢时闭着眼,等一个吻。如果师弟害羞——想到这里他就笑了,他不介意自己主动亲上去。 “什么?!” 耳畔炸响庭玉的惊叫,他后退几大步,差点左脚绊倒右脚,“你!说什么呢?!!” “周逢时!你是不是疯了?” 周逢时猛地惊醒,被他脸上的失态和震惊刺痛得要命,顾不及深思就吼着辩驳:“我没疯!你不也喜欢我吗?!” 而庭玉捂着嘴巴,不敢泻出丝毫声音,生怕招惹来人围观:“你,你肯定是抽风了!瞎说八道!谁?谁!谁喜欢你了?!” 一阵旋风卷走,空留下摔门的巨响。伤心的伤心,恼怒的恼怒,等周逢时回过神来,画卷还在他手中,而庭玉早已不见踪影。 熬至天明,芙蓉玉石牢牢握在他的手心,玉性寒凉,被庭玉抓了整晚,终归有了温度。 第46章 只情怯 “嘿真是奇了怪了,你俩怎么商量好了似的不吭声啊。”贾小倍侧过身子,“二少爷,小的给您请安了。” 他悄声发问:“吵架啦?” 自打周逢时黑着脸一声不吭地给全剧组升了舱,就喜提好几个牛皮糖追随者,贾小倍就是其中一位,此刻左看右看,想不通二少爷和少夫人闹了什么矛盾。 “没有的事,你消停消停。”周逢时剑眉紧锁,过了几秒又耐不住烦躁,借机会抽身离开,“走走走,我也跟你们一块打会儿牌。” 贾小倍莫名其妙,他俩一走,偌大的头等舱就成了渭泾分明的两部分:庭玉独自坐在左边发呆,他们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玩闹打牌,任谁看了都不能忍心。 “瑾玉你也来啊!” 一直装死,听到贾小倍呼唤他,庭玉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地大声拒绝:“不了不了!” 闻此言,周逢时起身,成心戗他:“不用叫,咱八个人刚好撺两局斗地主。” 庭玉对着窗户白了他一眼,除了当局者迷,旁观者们在心中肯定——百分之百吵架了。 于是都硬着头皮打牌,周逢时当了地主也心不在焉,半个小时输了北京五环的十平米。 其实没人跟他赌,周逢时自己糟心,输钱输得死皮赖脸,别人不要他都掰开手指头硬塞。 陈可卿看不下去他这么糟蹋,张口直击靶心,贴心地劝道:“瑾时,你别跟瑾玉他闹气了,师兄弟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多大人了还这么小家子气。” 可你们根本就不懂!!! 周逢时咬着牙,硬撑出来的笑脸比阎王还吓人:“谢谢姐,我俩没事。” 他只恨不能仰天长啸,不带降落伞从飞机上跳下去忘却前尘,挂在机翼上被狂风撕成八瓣儿,回家狂吃一缸腊八蒜也不喝粥。 还有啥比他二少爷的心更痛? 首都国际机场,一派熙熙攘攘,当庭玉出来的时候,差点被震聋。 “玉玉出来了出来了,准备!”长枪大炮启动,齐齐对准出口,有人驾着喇叭高呼,“三!二!一!” “人间蜜糖庭瑾玉!可盐可甜小芙蓉!” “庭字开头,玉字结尾,许你一生荣华富贵!” “山外青山楼外楼!玉玉宝贝最温柔!” 庭玉瞠目结舌:“这,这是干嘛呢……” 贾小倍拿胳膊肘捣他,“你什么时候火成这样儿了?” 好家伙,几百米的路程拥满了粉丝,放眼望去,全是印着芙蓉花朵的粉色大灯牌,属实把这个小透明综艺的诸位吓了一大跳。 梁毅硕刷着微博,替一鸣惊人却毫不知情的庭玉解释:“咱们路透发出去了,有个瑾玉的大粉剪了个视频,一千多万播放,你看看你个人超话现在都有快百万粉丝了。” “热评第一是:别小看嬷嬷这个群体啊。” 虽然没听懂“嬷嬷”是什么意思,但甭管其他的,这么天大的好消息,他怎么没注意呢?庭玉疑惑地翻看,却发现那视频发布时间正是昨晚十点多,热搜也是同时上的,而那会儿他无暇顾及,正在…… 庭玉赶紧使劲摇头,把那点难堪的回忆甩出脑袋。 贾小倍在周逢时耳边煽风点火:“人家都火成大明星了,粉丝量是你十倍,亏你还逗哏呢,站台上白卖力气了。” 周逢时怒道:“所以呢?” 贾小倍突然摆正了脸色,像头严肃的河马:“所以,你愿不愿意收我当员工?” “收?收你干啥?你们说脱口秀的别太过分了,挤兑我们相声没观众也就算了,还想入侵瑜瑾社内部?”周逢时义正辞严,“如果你愿意来我社打扫卫生,本班主可以考虑考虑。” “少班主,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想说相声,说脱口秀太没出路了。”贾小倍顿了顿,诚恳说,“准确来说,我是想回归相声,我北京曲艺毕业的,从小学的都是相声。” 拨开重重粉丝包围,艰难前行的过程中,周逢时边拿眼角偷撇万众瞩目的庭玉,边随口扯皮,“真假的,你师父谁啊?” 而庭玉正卡在半路寸步难行,扯嗓子大喊:“别挤着,小心点,慢慢来都能签上!” 贾小倍讪笑:“你认识,姓覃,覃廖川大师。” “呵,我那远方师叔啊。”周逢时颇诧异,“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你?” 周逢时妥妥的岁数小辈分大,许多爷爷辈的曲艺大师和他属于同个辈分,见了面都以兄弟叔侄相称。 “行了行了,我考虑考虑,你要真下定了决心,就抽空来瑜瑾社一趟。”周逢时说烦了,满心扑在庭玉身上,看到他和排着队的小姑娘拍照一肚子火。 贾小倍心满意足地撞他肩膀:“哥们,别嫉妒了。” 即使回程一路上,他和周逢时躲着对方八丈远,但等出了机场,和其他嘉宾挥手告别后,还是只剩他俩一起回四合院。 签名签得手痛,合照笑得脸僵,庭玉累得瘫坐在副驾驶上,却像落枕一样偏头望向窗外。 而周逢时握着方向盘,眉头皱成一团,心绪也混乱。 连师父都打来视频,乐呵呵地调侃庭玉是大明星,可见这波泼天的流量有多么声势浩大:“瑾玉,太给你师父我长脸了,那些八辈子没联系的老混蛋都跑过来跟我打听你。” 庭玉笑了:“那我多有出息,您打算怎么奖励我啊。” “害,你师娘烹羊宰牛,就差把周逢时炖了,必须得搓顿大的!” 周逢时连忙靠边停车,下意识凑过去大喊:“您别夹带私货,您就是想借芙蓉的好事儿偷喝酒,痛风我可管不了!” 庭玉顺势搭话,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水到渠成:“是啊,您那腿,瘸了可怎么揍我师哥啊。” “俩小王八蛋,又合伙欺负我。”师父嘟嘟囔囔地抱怨,挂了视频,剩下一双尴尬又相看两厌的师兄弟,共同背着“没大没小”的骂名。 习惯使然,周逢时没有拉开距离,依旧靠得很近,庭玉也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像即将就义的小战士。 “在福建玩够了吗,乐意的话,今年冬天去那边开年会团建?” 庭玉贫他:“快别学人大集团大公司搞什么团建了,你社的年会只能是封箱演出,忙不死你。” 紧接着他摇了摇头,话多得不大正常:“一直在北方,也待不习惯,那里夏天真闷,浑身的汗。” 他的失态,周逢时心知肚明,顺着台阶下:“是啊,土楼连空调都没有,幸好咱不住里头。” 庭玉惊觉:“住在土楼里的都是当地农民,年纪大了,孤寡老人带留守儿童,过得很不好。” 周逢时不置可否,分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异样,在目光灼灼中歪过头,启动布加迪威龙,朝四合院驶去。 吱呀一声推开大门,鹤发老颜的周柏森先生从门后蹿出来,朝天放彩带炮,啪嗒给周逢时脑袋上扣了个生日帽。 周逢时险些背过气去,刚想给庭玉捂耳朵,两手就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嚷嚷:“要翻天啊?!”